“噢，不，没有。”小琪把手靠近搁在旁边的火炉旁­，是将一个废弃的铁瓷盆装满烧红的炭火，再放进一个竹篾编成的笼子里。“你刚才说什么啦？”

“听说这次比赛会有很多学校参加，监考也会很严格。你怕不怕呢？”蒋海洋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对方，眼里和嘴角都带着笑意。

“有什么好怕的呢？反正我也不抄，自己上场就做自己的。是不？”小琪也歪着头去瞧他，眼睛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哦…不是这样嘛！你看你看，你明明就害怕！不然怎么眼红了？”蒋海洋靠近小琪，起着哄般地瞅着她的眼睛看。嘴角咧开，挂着童年的纯真。

小琪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，揉眼睛。她是想要把眼睛里的东西都揉碎，揉成纤尘吗？

其他学生见小琪低头揉眼睛，蒋海洋在那儿一个劲儿地瞅她，也都跟着过来起哄。“江小琪害怕了。她还不承认呢！可是她眼里明明都说出来了！”

妈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跟老师们说了些委托的话，就到小琪跟前把她叫了出去。一会儿，妈妈走了，小琪低着头进来，眼眶越发的红。

这时大雾已经渐渐散开，人家集中的地方显出屋舍的全貌。只有在山与山间，雾气好似都集中到了这里，反而更加紧了。

老师起身拍拍手，说该出发了。大家又都拥挤着出门而去。在大道上追逐打闹着，放肆嬉笑着。忘记了恰才的起哄，忘记了小琪红红的眼眶。小琪自己也忘记了，仿佛太阳一出来，它们就随着雾一起散开，只留下朦胧的印象在脑中。

这是现在的江小琪愿意回忆起来的那次的经历。再后来，就只有城里的那片，灰灰的，欲哭无泪的狭窄天空。

后来江小琪长大，经历过无数个早晨，静的或动的，看过许多片天空，清脆的或层层叠叠的。却再也不能有那样的雾，迷迷蒙蒙罩住一切，在曦微中将世界一点点给她看，不慌不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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