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提起儿子，眼睛微眯着，一脸的幸福感。
一种欣慰感洋溢在我的心头。
“……妮子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捎给他。”老人踌躇着，低下头，双手颤抖着掏出揣在怀里的“宝贝”——一双蓝布鞋。
“这麻底子的蓝布鞋，他小时候最爱穿了，这样好的布鞋，城里哪里买得到啊……”老人又开始絮叨起来，我怕她没完没了，直接打断她的话：“我帮您捎给他就是。”
“真的？”老人一愣，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。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我就放心啦……”老人转过身，一颤一颤地向前走去，我真担心她会摔倒。
又是一阵风刮过，扬起她破烂的衣角，把她的衣衫吹得鼓鼓的，但依然掩饰不住她的骨瘦如柴，像一具包了层皮的骷髅，一个略大的动作便会让她散落一地。
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，一种愧疚感漾到我的眼边，因为我打断了一位母亲对儿子的怀念，尽管她是个疯子，尽管她的儿子早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再次来到这个村子是一个月后。我四处向人打听这个老人，只有一个老大爷告诉我：“你说的是那个疯子？半个多月前村干部去看她的时候，她就没了！听村里人说，她死的时后脸上还挂着微微的笑容呐！你说这事怪不怪……”
我呆站在原地，手中提着那双做工粗糙的蓝布鞋，听不见老大爷的一言一语，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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